寻水的鱼

母亲

边城诗社:

文/七海


我知道她从来没有足够优雅
浪漫到可以成一首长诗
如果你让她说出爱的艺术
她必定支支吾吾
她从来没收过情人节的玫瑰
只一件简单的生日礼物就令她欣慰

她如此古旧普拙
只是最平常不过
一绺白发 一道皱纹
一张粗糙的手掌  
一个恋恋不舍的身影
一句小心翼翼的关心
但她像一件诞生于初民的瓷器
历经时光之手的雕琢
细细看去
美的厚重而摄人心魄
带着岁月清香的韵味

我从来不知道爱可以如此
苏醒如惊蛰 无私如谷雨
热烈如大暑 沉静似冬至
带着所有你能想象的阳光的和煦
牛奶的温存 海水的深邃
没有一首长诗比这更美

我想写她的眼睛
可是我深深凝望去的只是令我心痛的皱纹
倒不如写她的眼神
那曾经紧紧抓住我的身影
抓住离开的火车 抓住昏黄的灯光
抓住一切与我相关

她慢慢苍老
她蜷在我的手臂如同我曾经无数次地蜷在她的怀里
我爱她 
我所能想到的最美的情诗
最迷人的历史
最不落尘俗
最难以报答 最令人动容
我只想用这最拙的抒情
给她 我最爱的 母亲


2014/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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